
文| 月亮
编辑| 王红
初审|文瑞
前言
2025年,一部《长安的荔枝》火了。
观众看着剧里那个精明的胡商苏谅,一边笑一边去搜这个演员是谁。

搜出来的答案,让很多人惊了一下:这老头演戏四十多年了,拿了一堆大奖,结婚将近四十年没有任何绯闻。
他叫吕凉。
当年,他是个炊事员。

从疗养院厨子到上海戏剧学院——入行之路
1957年,北京,吕凉出生了。
他的籍贯是山东泰安,父母都从事文艺工作,家里的氛围从小就有那种对戏剧、对演出的亲近感。
但这种亲近,没有在他年轻的时候变成任何实质性的机会。
他的早年经历,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
高中毕业之后,吕凉被安排到山东泰安一家疗养院,当了炊事员。
疗养院的厨房,天没亮就要起来,面要揉,馒头要蒸,菜要切,锅要刷,一天的节奏围着灶台转。
这种生活,跟表演没有任何关系,跟他心里想走的那条路,也没有关系。
但他在疗养院待了好几年,没有放弃。
来来往往的病人、家属,各色各样的人,每天在他眼前经过,他看着,记着,那些生活里的真实面孔,在他脑子里积累了下来。
这种积累,是被动的,是无意的,但它就在那里。

他心里一直装着表演这件事,没办法丢掉。
1977年,消息来了——高考恢复,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要到山东招生。
这对当时的吕凉来说,是一道缝。
他从这道缝里看见了光。
考表演系的竞争,一向不好打。
科班背景、外形条件、自身天赋,每一条都是门槛,何况那个年代能去考的人,很多都有长期的专业训练作为底子。
吕凉没有科班背景,也没有老师带,就是一个在疗养院烧火的年轻人,靠的是自己对着镜子练。

他考上了。
1978年,21岁,吕凉进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。
他拎着铺盖,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,到了上海,踏进了那个他想了多少年的地方。
这是他这辈子迈出的最重要的一步,也是他和宋忆宁故事开始的地方——但这是后话,先不说。
进了上戏,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底子薄在哪。
同学里有很多从小就接触表演的人,有的已经有舞台经验,有的在艺术院校有过系统训练。
吕凉就是一个从疗养院厨房出来的人,没有任何起点可言。
他的应对方式,就是比别人更拼。

别人练一遍,他练十遍。
排练厅他去得最早,走得最晚。
台词、身段、舞台上的那种气,他一点一点往自己身上磨。
同学们后来说,吕凉快把排练厅当家了。
1982年,毕业。
他被分配到四川成都峨眉电影制片厂,正式开始了演员生涯。
峨眉电影制片厂那几年,吕凉演的都是些配角和小角色。

《星星星》《不该发生的故事》《无声的雨丝》《咱们的退伍兵》,这些影片里都有他,但没有一个角色是让人记住的。
圈子里不是没有人知道他,但知道他的人,记住的只是"那个会演喜剧的小伙子",连脸都没对上号。
这种处境,不是个例,是很多实力派演员的共同早年。
他没有抱怨,没有停下来,每个小角色都认真琢磨,一点不凑合。
在峨眉厂待了四年,1986年,他调去了上海人民艺术剧院。
这一年,他同时拿到了职业生涯里第一次演男主角的机会——电影《城市假面舞会》,饰演罗汉。

这个角色,和他之前演过的那些无名配角完全不同。
罗汉是一个有挣扎、有良知、有真实感的当代青年,不是喜剧符号,不是可有可无的龙套,是一个需要真正撑起来的主角。
吕凉把他演出来了,演得自然,演得扎实。
这部电影给他带来了第十届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提名。
这是1986年的事,那时候的吕凉29岁,离他第一次走进上戏已经过去了八年。
八年,从疗养院厨房到百花奖提名,这条路,他走得不快,但走下来了。


话剧根基与演艺口碑——从《留守女士》到梅花奖
调进上海人民艺术剧院之后,吕凉的重心越来越往话剧这边转。
这不是外力推着他走的,是他自己选的方向。
话剧这门手艺,讲究的是一遍遍在真实舞台上站出来,没有剪辑,没有镜头给你补,台上发生的每一秒都是真实的,观众就坐在那里,眼睁睁看着你。
这种压力,逼出来的是真实的功夫,也正是吕凉最擅长的那种东西。

他进人艺的第二年,1987年,就在话剧《自烹》里扮演了易牙。
这不是什么大作品,但是一个信号——他在话剧这条路上,扎下去了。
接下来的几年,他在大银幕上的露面不算密集,但话剧那边的积累一直在走。
直到1991年7月,一部话剧彻底改变了外界对他的印象。
《留守女士》,小剧场,他和奚美娟搭档主演。
这部话剧讲的是那个特殊年代里,丈夫出国留学,妻子一个人在国内留守的故事。
是当时那个时代很多真实家庭的缩影,观众看着看着,就跟剧里的人贴上了。

吕凉在这部戏里的表演,是那种收着劲的真实感,不是舞台上常见的那种放大版的表演,而是细的,日常的,但每一个细节都准确。
这部戏连演了168场,创下了纪录。
168场,不是靠营销堆出来的,是靠口碑传出来的。
上海的观众,一传十十传百,剧场的座位没空过。
这部话剧给吕凉带来了白玉兰表演艺术奖男主角奖、中国小剧场戏剧展演优秀演员奖、首届宝钢高雅艺术奖,以及中国戏剧梅花奖。
这一连串的奖项,让圈内外真正认识了吕凉这个名字。
1994年3月,中国戏剧梅花奖正式落到他手里。

梅花奖是什么分量?是中国话剧演员能拿到的最重要的专业奖项之一,是同行圈子里对一个话剧演员最高规格的认可。
吕凉从疗养院里走出来,进戏剧学院,进剧团,一步一步磨,磨到拿了梅花奖,中间走了将近二十年。
拿了这个奖,他没有大张旗鼓宣传,依然是那个样子——埋头演戏,下一部接着来。
1995年,上海人民艺术剧院和上海青年话剧团合并,组成上海话剧艺术中心,吕凉跟着进了新的单位。
这一年,他还做了另一件在他演艺之外同样重要的事:主演了战争题材影片《飞虎队》。
这是他进入影视圈的一次更深入的尝试,他饰演的日本特务队长松尾——笑面虎,心机深,杀人不眨眼,和他在话剧舞台上那种温和、市井的形象截然不同。

他把这个反派演出来了,没有用力过猛,就是把那种心机和危险感渗进了每一个细节里。
1998年,《婆婆媳妇小姑》播出。
这部剧今天很多人已经不记得了,但当年,那是实实在在火过的家庭伦理剧。
吕凉在里面饰演男主角仇家宝,一个夹在婆婆、老婆、妹妹、前妻之间的男人,每天都在处理各种家庭矛盾,出气包,受气包,但同时又展现出一种中国男人特有的包容和担当。
这个仇家宝,让更多普通观众记住了吕凉。
不是因为他多帅,不是因为他多有话题性,是因为那种烟火气,那种真实感,是每个家庭里都能对上号的那种人。

《婆婆媳妇小姑》1999年拿到了第17届中国电视金鹰奖优秀长篇连续剧奖,剧是好剧,吕凉也把这部戏演得扎实。
同一年,1999年5月,吕凉开始担任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艺术总监助理。
他从台前迈向了台后的管理层,但没有放下表演,两件事同时扛着走。
这是那种在圈子里沉下去的人才能做到的事——台上演,台下管,哪一件都不含糊。
到这里,吕凉的职业底色已经完全立起来了:话剧是根,影视是枝,两边都结实,都扎得住。

伉俪情深,上门女婿落户上海——与宋忆宁的婚姻故事
说起吕凉这个人,绕不开一件事:他和妻子宋忆宁,是上海戏剧学院的大学同班同学。

他们在1978年同一年踏进上戏的大门,同班同学,一起排戏,一起对台词,一起在那个排练厅里泡着。
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的,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可以讲。
就是那种日复一日的相处,在排戏和生活之间慢慢靠近,感情就那么长出来了。
宋忆宁这个人,在班里不是那种普通的存在。
她是那种素质扎实、反应敏锐的演员,对周围人和事的感知力极强,能把人物的感觉准确呈现出来。
上戏期间,她的成绩优于吕凉,这一点吕凉自己后来也说过,他觉得妻子的演员素质比他好,如果走专业路线,成就不会比他低。

但感情这东西,不讲谁更好,讲的是那种感觉合适。
1982年,吕凉毕业,分配到四川成都的峨眉电影制片厂。
宋忆宁留在了上海。
一南一北,隔着几千公里,一分开就是四年。
那个年代,没有手机,电话也不方便,两个人靠着写信维持联系。
一封一封,写的都是日常,排了什么戏,见了什么人,天气冷了,记得加衣。
字里行间,是那种不说出口但无处不在的惦记。

据报道,吕凉在外地拍戏,只要见到什么小玩意儿,就寄给宋忆宁;宋忆宁也把排戏的照片寄过去,让他看看她现在的样子。
这种靠信件维系的感情,放到今天听起来像是老故事,但在那四年里,是两个人真实的生活。
1986年,机会来了——上海人民艺术剧院要人,吕凉获得了调入上海的机会。
这个调动,对他来说有两层意义:一层是职业上的,从峨眉厂到上海人艺,是更好的平台;另一层是感情上的,到了上海,他和宋忆宁就可以不再分开了。
他毫不犹豫,答应了。
调入上海,某种意义上他成了一个"入赘"到上海的外乡人——原籍山东泰安,北京出生,最后落户上海,因为妻子,因为这段感情,这座城市变成了他的家。

两个人很快把婚结了。
没有大排场,没有婚纱照,就那么简单地把这件事做了。
但两人都心里清楚,这段感情是经过时间检验的,不需要用仪式来证明什么。
婚后,宋忆宁在演艺上的成绩非常扎实。
她在1990年的经典电视剧《围城》里,饰演了指导员范小姐这个角色,这个形象被很多观众记住,至今仍是她演艺生涯里最被大众熟知的一个角色。
她此后还演绎了四十余个风格各异的舞台形象,是业内认可度很高的话剧演员。
但在家庭这个舞台上,宋忆宁选择的分量是更重的一边。

成为母亲之后,她主动减少了戏约,把更多精力放在家里,放在女儿身上。
这个选择,吕凉后来不止一次公开说过,他心里一直觉得欠妻子的——如果宋忆宁走专业路线,她的成就一定比他高,但她选择了放缓自己的步伐,来维持这个家。
吕凉对这份感情,始终是心存感激的。
他后来也用自己的方式来回报:在外拍戏之外,能在家的时候,他就做饭,打扫,把那些日子过成真实的陪伴。
两个人的感情,从1978年在上戏第一次见面,到后来几十年的婚姻,用"细水长流"来形容,不是套话,是真实的状态——没有轰动,没有高潮,就是一天一天、一年一年地走着,一直走到今天。

他们有一个女儿,叫吕凡妮。
吕凡妮长大了,没有选择走父母的路去演戏,而是进入了话剧翻译和幕后工作这个方向,据报道现在从事翻译工作。
女儿的丈夫,也是从校园走出来的缘分——据网易订阅2025年6月的报道,吕凡妮与自己的同班同学高坤结为夫妻,延续了父母那种从校园到婚姻的缘分。
后来,他们有了外孙女,吕凉和宋忆宁升级成了外公外婆。
这个家,三代人,都在文艺圈里走着各自的路,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和这个行业打交道。
吕凉做到了一件很难做到的事:在圈里活了几十年,没有任何绯闻,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丑闻,就是规规矩矩地演戏,踏踏实实地过日子。

这在娱乐圈里,是一种稀缺。

六十岁后再度爆红——《长安的荔枝》与晚年荣光
2002年1月,吕凉正式担任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艺术总监。
这是一个管理岗位,意味着他不只是一个演员了,还要操心整个中心的运营,节目的安排,剧目的取舍,演员的培养,方方面面的事情。
这和站在台上演戏完全是两件事,一个需要的是个人的才华和专注,另一个需要的是组织能力、协调能力,以及对整个行业的判断。
吕凉两样都扛着。

当艺术总监的同时,他没有放下表演。
这需要很强的自我管理能力,因为两件事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想要两头都做好,就不能有任何一件事是应付了事的。
2003年,他出现在了反腐题材电视剧《国家公诉》里,饰演市委书记唐朝阳。
2004年,参与改编自周梅森"改革三部曲"的电视剧《我主沉浮》,饰演宁川市长钱惠人。
这两个角色,一个是腐败高官,一个是改革派官员,类型对立,气质不同,吕凉把两个人都演出来了,没有让其中任何一个流于类型脸谱。

他在这段时间里,开始在影视剧里扎稳了"官员"和"父亲"这两条戏路——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实力派男演员最容易找到发挥空间的类型,但很多人演出来是千篇一律的,吕凉每一个都在里面找到了不一样的质感。
2010年4月,他获得了现代戏剧谷2010壹戏剧大赏年度最佳男主角。
这个奖项是那个阶段他话剧成就的一次集中认可,也是他在担任艺术总监职务期间,从没有放弃自己作为演员身份的一个证明。
然后时间走到了2013年。
2013年10月,都市情感剧《生活启示录》播出,主演是胡歌和闫妮,吕凉在里面饰演于建国,闫妮饰演的女主角的父亲。

这个角色不是主角,但是那种把整部戏的温度托起来的关键人物。
父亲和女儿之间那种朴实而感人的戏,吕凉演得真,不煽情,就是那种真实生活里父女关系的那种样子。
胡歌、闫妮后来在采访里都提过,他们很敬佩吕凉的演技,在拍摄现场也能感受到他对每一场戏的认真。
从《婆婆媳妇小姑》到《生活启示录》,十几年过去了,观众换了一茬,但吕凉还在那里,一个戏接着一个戏地演着。
他从来没有大红过,从来没有登上过哪个热搜的头条,也没有靠什么话题性的东西来维持自己的曝光度。

但他一直没有消失,一直在各种剧组里出现,一直有戏可以演。
这种稳定,是一种扎实的信任——圈内的人信任他,导演信任他,制片方信任他。
2019年,《长安十二时辰》热播,吕凉在里面饰演郭利仕,一个谨小慎微、察言观色、老谋深算的宦官。
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表演方式,把一个内敛而复杂的宫廷人物立了起来。
很多新一代的观众通过这部剧,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个名字。
但真正意义上的爆发,是2025年。
2025年6月7日,电视剧《长安的荔枝》播出。

这部剧的主演阵容里有雷佳音、岳云鹏,这两个名字放出来,自带流量。
但吕凉饰演的胡商苏谅,却成了整部剧意想不到的一个亮点。
苏谅是一个来自波斯的胡商,精通大唐与西域的商业规则,口才流利,能在不同势力之间自如周旋,有精明,有无奈,有那种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辣感。
这个角色,对一般演员来说很难。
他要用汉语演出一个"外国人"的感觉,既不能失掉那种洋气,又不能变成一个表演性质过强的异域符号,还要把商人的那种算盘心思和真实的人性混在一起演出来。
吕凉把它演出来了,而且演得让人意想不到地好看。

68岁的老戏骨,用几十年在话剧舞台上磨出来的东西,把这个胡商演活了。
苏谅的魔性语言、夸张的动作,还有那种说不清是精明还是天真的气质,让观众看着看着就笑了,然后又觉得这个人物是真实的,可信的。
相关话题迅速在网络上发酵,很多人跑去查这个演员是谁,然后发现了他几十年的故事。
腾讯新闻的报道记录了观众和业内的反应:他的出现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层层精彩的涟漪,让这个人物成为了整部剧不可或缺的亮点。
这句评价,是准确的。
拍这部戏的时候,吕凉68岁。

为了苏谅这个角色,他认真研究波斯商人在大唐的历史背景,揣摩那个时代的商业逻辑,把一个有历史依据的人物立体化。
他从不用替身,有导演想让他少辛苦,他要是觉得拍得不够好,就主动要求重拍。
这种对表演的认真,是他几十年没有变过的东西。
从1978年在上戏排练厅里练到深夜,到2025年在《长安的荔枝》的剧组里坚持重拍,中间隔了将近五十年,那股劲儿,一直在。
《长安的荔枝》之后,吕凉在网络上有了更多新的观众。

很多年轻人是第一次认识他,跑去翻他的旧作,翻出了《留守女士》的168场,翻出了梅花奖,翻出了《婆婆媳妇小姑》里的仇家宝,翻出了《长安十二时辰》里的郭利仕……
一个演了四十多年戏的人,被这一部戏重新发现了。
这件事说起来有点讽刺,但换个角度来说,也是一件很说明问题的事:真正有功夫的演员,不怕迟,因为功夫是扎实的,什么时候被看见了,都经得起看。
如今的吕凉,拍戏不再是全部。
他和宋忆宁的日子,是那种外人看着很普通、当事人过着很踏实的状态。

一起散步,买菜,做饭,有外孙女了,接送上下学,一家人围着孩子转,日子比年轻时候更有分量,也更有烟火气。
据2025年6月网易订阅的报道,宋忆宁每天接送外孙女上下学,吕凉换了一种模式,在家里是那个逗孩子开心的外公。
这和他在《婆婆媳妇小姑》里演过的那个仇家宝,在某种意义上是相通的——家庭里那种踏实的、扛得住的男人。
只不过那时候是演,现在是活着。
他从来不追流量,不炒话题,这几十年里没有任何一次是靠制造话题来维持存在感的。

有戏就演,没戏就在家,就这样。
王志文曾经说过,吕凉特别在乎老婆。
这句评价放在一个在娱乐圈活了几十年的人身上,是一种特别质朴的评价,也是一种特别真实的评价。
最后说一件小事,来自网易订阅2025年的报道。
《长安的荔枝》拍摄期间,吕凉为了苏谅这个角色,认真钻研胡商的文化背景,甚至拉着女儿吕凡妮一起学了一段时间的阿拉伯语。
吕凡妮当时的评价是:爸,你这哪是学语言,是要把角色刻进骨头里。

这一句话,把吕凉这个人说透了。
四十多年,这就是他一直在做的那件事——把角色刻进骨头里,然后带着那副骨头走上台去,让观众看见一个真实的人,不是表演配资平台软件,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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